啟發心靈只悟能
心猿意馬慎悟空
創教稱王原是夢
本立道生平凡中
空相「0數」之境,即是「沖氣以為和」的境界,也是《易經》象數之中的「理」境;
科學稱名為「能量」;
物理學稱為「力量」;
電子學名叫「電波」;
磁力學稱作「磁波」;
人文科學稱「念力」;
宗哲神學稱「靈力」;
風水學稱為「地靈、龍氣」。
若能時刻維持此界的心境,即可了知過去、現在、未來,是為「自力靈通」。此非「他力神通」或「靈童耳報」所可比擬。
此「空相」的『0數』之境,是介於「形上」與「形下」之間的「中天」境界,是「心生種種法生,心滅種種法滅,山河大地唯心所造」的關鍵處,又名第七識「意根」也是「我執」與「生滅心」之所在。
《道德經》所言:「道,沖而用之,或不盈,淵兮似萬物之宗……和其光,同其塵,湛兮似若存,吾不知誰之子,象帝之先。」即是指此境界的地位而說。
又曰:「谷神不死,是謂玄牝。玄牝之門,是『天地根』。綿綿若存,用之不勤。」也是指這個境界的「功能作用力」而言。
因此修行人修到了此境,若稍有疏忽,不知「八戒」,而起心動念,則變化萬千。定力不夠的人,若起歡喜心,或名利心生,高大相顯,而想入非非,則滿天神聖佛王,「授記、灌頂、加持、策封、加冕、傳位……」等,都可在一念之間「心想事成」,達成願望,彷彿在夢中。
某些在現實的物質世界得不到欲求,不能滿足現狀的人,若也修到此境而妄心不歇(歇即菩提),「師心為患,私心自用」,則「創教、稱王、加冕、策封……」都只是一種變相的精神自慰,此時宏法只是變相征服人間的「宗教事業」而已,不能說是在「傳道、解惑」渡眾生。
其實宗教是一種文化事業,也是一種名利事業,就像黨團、社團、公司一樣。只是宗教不但據有人間地盤,還能在天上佔有一片空間,這就是宗教的真相。<秦始皇>的兵馬俑就是一種營造靈團的把戲,只是棋差一著而功虧一簣。
雖然「諸惡莫作,眾善奉行,是諸宗教。」但是若純粹談「佛」論「道」,純說人生哲學,則尚須提昇到「自淨其意」,達到沒有「人我、是非,分別心」的「如如、自在、不二」的圓融心境才行。
若不能明理了道,了知人生真諦,「無私無欲」的建立平凡的人生觀,則口說「救人救世」也是自作孽,話說是「代天行道」其實是自造靈團的種子。可不慎哉!
試想修到此空相『0數』之境,還有「所見」的景相,也有「能見」的「我執」在。雖然去掉了「肉體」之束搏,但是「精神」還有所見的「住相」,尚未「悟空」。
縱然再進一步進入『空相』之境,「照見五蘊皆空」而得自在,解脫了精神的束縛與時空的羈絆。但若未能到達「人欲淨盡,天理流行」,泯除「人我相、分別心」的不二地步,則「識神」未能轉化,「智慧」尚未俱足,此時尚待「弼意馬」,何能自認是佛?
「悟空」修行當然最好,也能夠「齊天」為聖。然而「高大相」即「魔相」,若以「佛」自居,無異是「小西天」裡的幻像。
修道若只是炫耀神通異術,從不在「心性」的「學理、綱領、旨趣、定義」上著手,則「通宗不通教,開口便亂道」,必然會一口罵盡天下人。
如此一來講到下不了台時,必然要換一塊招牌,一下子是「靈學」,一下子又是「仙學」,然後說成「密法」,又變成了「真佛、假佛」,心猿意馬,六神無主,誰知道明天又變成了什麼?
宗教哲學都是「唯心論」,「旁門正門皆是門,胡說八道也是道。」一般信眾很難看清真相。所以若不從「意根」入門淨化,以印證「心性」,必然就有真假之爭。
今日的靈學研究,所以到處充滿著怪力亂神的氣氛,迷惑著世人,全在於缺乏學術研究的理論綱領,以致定義不清,旨趣不明,令人無所適從。
欲澄清靈學的混淆,探索靈異的真相,首先須從「名詞、名相、定義、境界」上作個詳細的區分。
比如說:「精神」一詞概括著「精靈、心靈、性靈」,六七八「精氣神」等三個潛意識「識神」的境界。
「靈魂」一詞也包含著「身魂、覺魂、正魂」三個層次,也應分別定義。
「天」有「象天、氣天、理天」之名,也有「先天、後天、中天」之分,甚至於還細分為「太陽天、星辰天、天王天、虛空天、天外天……」等。
或者如佛學細分出三十三天,以及「三界」各天的定義,才不至於有各天之主宰的信眾,互爭「天公上帝」之矛盾出現,鬧出宗教神學上的笑話。
神通有「五通」之別,還是要在境界上區分出其定義,以免因「通靈人」的經驗閱歷不足,而出現了錯誤的預言,陷人於不義之地。
如此才不致於因為「通靈人」不明宇宙化生的玄機,與生命永生的事理,作出背離時代的行為,或不合時宜的舉止,如「人盡可妻、人皆可夫、焚身羽化、集體自殺、飛碟接引…」之事,而擾亂社會人心,自誤誤人。
這樣一來就能使人明瞭,知過去之吉凶,「神」高於「人」,「神」靈於「五術」的命學、術數。但是欲創造未來的命運,則「人定勝天」,「孝子也能感動天」,而知「自性自行自渡」。
「通靈人」若知「驗斷過去吉凶奇準」,「掌握未來不靈」,「自性自行自渡」的道理,就不會冒然表演神通,也不會以「先知」自居,而被當成騙人的術士,使宗教與術數流於異端。
如此,「宗教與修行」之事才能趨於單純,而不會使人怕怕,才能落實於生活中,而收教化之功。
人人了解「道在平凡中」;
「生活即是教育」;
「生活即是修行」。
人人俱足「夫婦之愚,可以與知焉;及其至也,雖聖人亦有所不知焉。」
如此「寓道於日用之中」,即能冷靜的開發靈能,客觀的衡量是非,必能「轉識成智」,束八卦成四象,轉五行為三才,圓融不二的臻於合理合道的境界中。
總之,中西文化,三教九流,諸子百家,千宗萬派,其在追求人生真諦的目標是一致的,只是入門的途徑不同,以致名相有異而已。
而「怪力亂神」之事,子雖不語,卻是依然存在著,也永遠存在,中西皆同。因此人類文明必須深入了解,融會貫通,將之化為抗體疫苗才能跨過。
若能「異中求同,同中證異」,理出一個「本末、終始、先後」的理路,則「君子務本」,必能「本立道生」,而得安身立命之道。
摘錄自《丁元黃文集》
